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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24日 星期日

【文學批評】探索〈楢山節考〉的原始意象──與涉及人性問題部分

今村昌平的楢山節考
▲今村昌平的楢山節考DVD封面
  資料來源:Google庫存頁面 http://item.furima.rakuten.co.jp/item/20303059/

這是喵喵在大學時代唯一得過獎的文學作品,
得到的是《第13屆中興湖文學獎》文學批評第二名,
中興湖文學獎今年已經是第23屆,沒想到已經畢業那麼久了!


早在 PCHome個人新聞台 時代,就想要把這篇作品放上來!
卻因當時參賽為手寫稿未有電子檔,
加上後來雖然因為參與編輯工作而獲得排版列印稿,
卻未曾掃描OCR辨識為電子檔,且需經重新校對文字要花時間;
手稿跟著在台中歷經九二一地震,(就學時代很多手稿,
都因九二一地震家裡牆壁破損,進水淋溼而丟棄,甚為可惜!)
輾轉流浪遷徙到台北...

直到這次來曼谷之前,才想到把這篇作品翻出來上傳到blog,
好完整【分類網誌】中「喵新聞台(創作)」的區塊;
同時也看看這些年,自己駕馭文字能力的倒底有沒有進步...
長久一來,部落格對我來說,
除了是記錄生活點滴、抒發心情的網路天地之後,
也是鍛鍊文筆、持續寫作,好告訴自己別忘記自己是中文人的地方!

在校對這篇文字的同時,發現了過去與現在的不同,
包括過去對標點符號的掌握真的很差...
很多全段都只以逗號區分文字,(這也可能跟是用稿紙寫作有關)
也有一個句子中高達22個字卻無標點符號區分,(現在的我應該不會這樣使用文字)
不過,我並沒有去改動當時的文字,算是保留當時的原貌...

當然評審老師的評語,對我其實有很大的肯定,
(不過結尾是在是由於這一篇寫太長了,急著收尾收工...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哈哈!)
現在我在工作上、思考上,多少與邏輯、分析、判斷及流程改進有關,
或許多少肇因於此...
全文總計近七千五百多字,篇幅有些長,內容有些沈悶,
有興趣的人再看看囉!





探索〈楢山節考〉的原始意象──與涉及人性問題部分


  看完〈楢山節考〉這部片子,心中添了些許的感慨,這部影片給我們一個機會,去重新反省我們在此之前所認識的人性;小時候曾看過有關這個日本習俗的故事,但當時所看的是童話故事,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當作一個傳說聽聽罷了,到今天看了這部片子,才真正見識到人性赤裸裸的一面,那不只是一種震撼,更是當頭棒喝!

  從整部影片艱困的時代背景中,可以瞭解到為何「食」、「色」是人生中最大的兩件事,同時也是最大的問題;而由「食」、「色」所衍生與「人性」的對立、矛盾、衝突、掙扎,或許則是導演所欲藉影片傳達給我們的訊息。片中有許多值得我們深省之處,以下便就影片中的「原始意象」,以及所涉及到「人性」的部分。分別來找尋導演今村昌平想要藉〈楢山節考〉一片,所表現的情感中,最幽微、最深刻的地方。

  整個影片劇情的進行,是藉鈴婆(女王角、老婆婆、將近七十歲),要上楢山之前後的生活與心情,作為貫穿影片的主線:片中的一大特色,便是導演運用了大量的「動物」角色來穿插影片,作為影片故事進行、場景變換時之銜接;造成故事背景已於原始部落的本片,更顯「原始」,這可能是導演所刻意營造的「原始情境」,可以更直接地幫助我們面對、檢視「人性」這個問題。

  然而這裡要先提出聲明的是,「人性」中有許多的「不確定」,「人性」這個問題,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要來的龐大,也要過於沈重,不是單純的「二分法」能等而視之,所以只能就我們已知的去瞭解,而我們不能「參透」的,只能夠怪我們「視人不明」了。

  下面便就片中出現的「原始意象」,一一來探究其深藏的涵意:

■蛇──蛇可以說是本片中最最常出現的「主角」,而它所代表的意義卻也各有不同。
  影片開頭的地方便是一條盤起來的蛇,有著剛甦醒而蠢蠢欲動的樣子;這與影片開始時的季節相符,是冬季結束,剛入初春、雪初融時,這時是農家開始整理被冬雪覆蓋了整個嚴冬的用地,準備開始播種的時候(故片中農人在農地中理田,口中直喊好冷)。而影片結束時,「蛇」又出現了一次,同樣是盤著的,但這時的季節是長子辰平在冬季將其母背上楢山,而後返家的時節,下山時已經開始下雪,所以此時出現的是準備冬眠的蛇(一動也不動的)。開頭和結尾的這二隻「盤著的蛇」,明顯地足以讓我們清楚整部影片的主題──就是「輪迴」,本片的時間背景,正好是架構在四季的開始與結束上。它代表的是季節的更迭與時間的流轉,週而復始、復而往返的的輪迴,這僅是反映出本片的主題之一:時間輪迴。但不只如此,我們還可以透過片中對老人、嬰孩角色的對比運用,明白它更深一層的意涵,也就是:生死的輪迴。片中的習俗之所以要將年至七十的老人背上楢山,應該便是為了要節省糧食來養活下一代的新生兒,以便完成傳宗接代的重要使命,使整個部族得以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不因糧食不足而使得整個部族有滅亡之虞,這使得我聯想到先總統蔣公的一段話:「生活的目的,在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這兩句話雖然「八股」,但用在這裡,應可顯示此習俗背後所代表的意義;就是用個人有限的生命來換取整個家族、甚至整個部族無限的綿延不絕。這個習俗的原始意義在最早先生活困苦、糧食不足的時代裡,應該是能被接受而予以正面肯定的,然而在生活條件好轉,糧食雖未餘但夠自足的時候,依然將老人送上山,是否仍可被接受?是不是已違背這個習俗最初的原義?或許這才是本片所欲揭露且探討的重點所在。

  片中也出現有蛇吃老鼠的鏡頭,此外還有幾幕自然界中動物吃食的鏡頭(如貓頭鷹吃老鼠、螳螂吃青蛙),這種大自然中「自然」的食物鏈,卻被導演保留在影片當中,它欲表達的什麼?它應該只是傳達了「自然法則」是無時無刻地存在,就如同生、死這等大事一般,不過是「自然法則」中的「自然」罷了,沒什麼好奇怪、好訝異的,重要的是自然法則是現實的(如同片中鈴婆對其子辰平所說的:「規矩是規矩,同情是行不通的。」)也沒有人逃避的了自然法則,就像片中辰平與眾人在追趕野兔捕臘時,辰平雖用槍打中野兔,使其無法再逃。但最後野兔卻是被盤旋於天空中的老鷹叨走:這裡我們可明瞭的是──槍代表了「人為」,而老鷹代表的就是「自然法則」,人雖能用槍把野兔(命運)捕獲,然而卻仍舊是逃不過自然法則(老鷹)的,可怕的是天地間這股無形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強大。

  另外還有一幕蛇的出場同樣是值得探索的,就是當松子家(雨屋)偷取村莊裡的食物被村民捉到後,憤怒的村民把藏在雨屋中的糧食全部搜出瓜分,同時將雨屋破壞殆盡;後來當雨屋的成員坐在殘破不堪的屋子裡,面對著沒有食物可吃的空鍋前,鏡頭慢慢移轉到一條正緩緩爬出雨屋的蛇身上;導演此處如此的拍攝手法有很大的意涵存在,可能有二義:其一是雨屋已成家徒四壁、空無一物的廢墟,沒有什麼食物可吃,只有離開此處,另尋覓食之處;其二是關於動物自然的避禍本能,例如螞蟻在地震或下大雨之前,會整巢遷移,以避免遭池魚之殃。所以此處「蛇」離開雨屋、同樣是表現出動物避禍的本能(遠離禍端),就是突顯出雨屋要遭殃了,為避免被殃及,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其二義是單純的從「動物的避禍本能」來解釋,而其一義則值得好好探討,因為若以此意為解,則可瞭解這條蛇代表的就是慾望──人的慾望,在這裡是指吃(食)的慾望,大部分的農為了填飽肚子而辛勤努力地耕種,而雨屋的人,寫了「食」去偷取村民的收成,都是寫了滿足「食」的慾望(填飽肚于);一旦雨屋的糧食已被搜刮殆盡,其吸引蛇的誘因便已消失,所以這條蛇也只有悄悄然的離開另謀發展(去找有食物的所在)。

  如果說「蛇」代表的是人的「慾望」,除了是代表「食」(吃)的慾望外,不能忘記的是蛇同樣代表著色(性)的慾望。這是顯而易見的,可以從片中人物出現有「性行為」之時,同時有「蛇」的出現:如最先朝吉與松子在草野有性行為時鏡頭出現有兩條蛇交纏媾合,而辰平與新來的太太阿玉第一晚做愛時,同樣有蛇(大蟲)跑進來與阿玉「打招呼」。這些地方出現的蛇,我們都能清楚它們所代表的亦是「慾望」,只不過這裡所表的是「性」(色)的慾望;這兩種慾望(食、色)都是人類的慾望中最原始,同時也是最深沈的部份,我們不能否認二者的角色功能有膚淺的一面──即為了是寫了「快感」,如「食」是為了飽、「性」是為了滿足。然而此二者背後深層之義,不只是為了「快感」(慾望),而是代表著為了成就「生存」;也就是說「食」是寫了吃飽而得以維持最低生存限度,「性」是為了生殖繁衍而使下一代得以生生不息。

  上文所言的慾望(食 色)雖然均是為了成就生存(就深層之義來說),然而我們必須知曉的是,生存所要對抗的便是死亡。所以嚴格的說,片中所要探討面對的其實就是生與死的難題,在生、死的交相衝擊下,對人性所帶來的挑戰,實在是既殘酷又現實且令人難以面對的,無怪乎片末辰平在抉擇是否要將鈴婆留在楢山上時,其內心的掙扎與不知所措是片中著墨最多的,這裡涉及到的前文曾言及的──「人性」中有許多「不確立性」存在,所以這個關於「人性」與「食、色」的課題,是難以下定論的。

■貓頭鷹──貓頭鷹是屬夜行性的動物,而在昏暗的黑夜中唯一可辨視的,只有它的一對大眼睛,是以有人說貓頭鷹看得到夜裡發生的一切,說它是夜的主宰,它的眼睛監視著黑夜中各種事物的一舉一動,而片中同樣賦予貓頭鷹如此的角色能力,扮演著天地間主宰萬物的角色。

  最明顯的例子是出現在雨屋的人被捉到偷取糧食後,村民最後決定懲處雨屋的人(把他們活埋),來祭祀山神,向楢山神贖罪。在村民把雨屋的人捆綁抬往活埋現場的當下,影片中出現了一隻在樹上的貓頭鷹,其嘴中正叨著一隻老鼠,這裡的鏡頭運用看起來有點令人毛骨悚然;因為這隻嘴中叨著老鼠的貓頭鷹,正一五一十地注視著這一刻,把村民的「罪行」(在我們今日看來)全部看在眼底。我們可以說它的眼睛就是代表著萬物主宰的存在,「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把雨屋的人全部活埋,在今天我們看來或許太過殘忍(是以稱之「罪行」),然而在當時糧食欠缺的年代裡,像偷竊糧食這般的行為,是被視為「滔天大罪」,不可饒恕的。是以當村民決定活埋雨屋的人,這說明了全體村民的判決,也就如同今日的「公權力」;現在看來有人或許認為是私刑、是慘絕人寰的,然而在尚無「司法機關」存在之當時,全村村民的「判決」,是足以否定一個人的生存權利的!是以我們用「以今鑒古」的態度來視之,當然覺得不合理。尤在日益重視「個人自由」的今日,我們明確的知道,我們是無權剝奪他人的生存權利的;但是這是在今日,與當時的情形有著時空的隔閡,我們是不能用今天的道德、法律標準來看待此事的。

  片中貓頭鷹叨著的邢隻老鼠.其實就是雨屋的人,我們應該說,雨屋的人實在是無法被當時的道德標準寬容的;雨屋的人不該說是被村民害死的,實在是他們的行為不為當世所容,他們(雨屋的人,也就是那隻老鼠)其實是被天理(貓頭鷹)所吞沒的。我們可以說貓頭鷹就是表著天理主宰的存在,而在本片中代表的就是楢山神,村民所崇敬的對象;貓頭鷹其實就是楢山神的化身,目睹了整個處決的過程。

  同樣的道理也出現於鈴婆母子往楢山出發的夜晚,在前往楢山途中必須遵守的規定裡,有一條言明:「離家時不要被任何人看見。」而在鈴婆母子出發前往楢山的當時,為避免被其他人看見,所以利用了夜晚出發,此時夜闌人靜,大家均已入睡,只有貓頭鷹還醒著,目送著辰平與鈴婆離開;導演的鏡頭運用,這時候還特別從貓頭鷹的角度,來記錄母子兩人的出發,這更說明了它其實代表著監視人們一言一行的第三隻眼,也就是天地間的主宰(在本片中應是山神),它像是一部監視攝影機、靜靜地看著、監視著、更記錄著這一切的進行,毫無遺漏地記下人們的所有行為。

  本片中人量的運用了「對比」的技巧,來突顯兩者之間的差異,尤其以辰平一家(辰平與其母)來對比把老文「軟禁」在家中的兒子兩者最為明顯,用兩家中均有年至七十的老人,其兒子心態的不同,來突顯其中的對立與衝突,這種對比的「差異」,在兩者中十分明顯,在後文中我們可以一一的看出。

  鈴婆的「牙齒」──女主角的牙齒是本片中十分特殊的地方,同時也是很大的諷刺點所在,因為在我們的觀念中,牙齒的好代表著身體健康強壯,還能夠咬得動「硬」的東西,然而大部分的老年人,不是齒牙動搖就是滿口假牙,很少有像鈴婆這樣,好的比年青人還好(還能用牙敲松果來吃),這實在算是老年人中的異數。諷刺的是:像鈴婆有如此好牙齒的老人,卻還必須同那些年邁力衰的老人被送上楢山!這是否違背了習俗原始的意義呢?尤其在辰平的前妻死去之後,鈴婆更肩起了一家中的大小瑣事(燒飯、織布、照顧孩子等),這與其他的老人是不同的,如此「齒德俱尊」的老人是否仍須送上楢山呢?鈴婆也明白這一點,她明瞭她的牙齒對她如此年紀的老人而言,是幸運的,但同樣也為她和家人帶來了不幸,因為她的牙齒不僅為此習俗帶來了考驗,同時也為自己與家人帶來了困擾,是以片中鈴婆才有把自己的牙齒撞斷的行為,因為唯有如此,才能為家人減輕煩惱、痛苦(或許和些許的罪惡感吧!)無怪乎在牙齒撞斷後,她還故意的跑到村中將之展現給村民看,並說:「我是到山上的年紀了,你看牙都壞了。」我想大部分的人看到這一幕,哀戚之心都不免油然而生,為之感到難過,這何嘗不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而這種悲哀是不足為外人道的,而且非有親身經歷者是不能感受的。

  「牙齒」在此間更有一重大的訊息在,那就是在原始、還未有婦產醫學存在之前,母子之間的「臍帶」是用「牙齒」來咬掉的,我們可以說牙齒是用來切斷父母與子女的關係的,而鈴婆此時把牙齒撞斷,其意涵何在?尤其是鈴婆決定把牙齒撞斷,是在辰平的續弦阿玉來了以後,在她放心的把整個家交給阿玉,而已了卻心願之後,才將牙齒撞斷的,也就是在此之後她才決定無後顧之憂的去楢山渡完餘生的,這裡說明了鈴婆在阿玉來之前後心理的轉變,她在看到有人能照顧她的兒孫之後,才安心地準備到楢山去,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下面的部份,將用來探討影片中山現的「特殊鏡頭」,影片中共出現了四次的「特殊鏡頭」 ,這四次「特殊鏡頭」的出現,看以特殊而奇異且不相干,然而細究之下四者仍是有相貫的,以下便來看看它們之中所蘊藏的意涵:

  第一次特殊鏡頭的出現,是當鈴婆宣布明天要去楢山時,有人來告之在西山看見其失蹤的丈夫理平;當辰平與鈴婆趕到西山時,他們只看見滿山飛舞的落葉,而未見理平,此時辰平告訴其母,當時其父並非失蹤,而是被辰平失手殺死,埋在西山的這棵樹下。只因為當時年僅十五歲的辰平,是贊成其父理平把婆婆送上楢山的,因為他認為那是一個習俗、那是對的;然而等他長大後,等他今日自己真正親身面對這件事時.他又是認為何者才對呢?

  所以第二次的鏡頭,便是出現在辰平事後又跑到那棵樹前,射了樹一槍,此時出現了第二次的特殊鏡頭,又見滿山亂舞的落葉,這裡我們可將之視為辰平自己內心的掙扎,當他今日面對其父當時面臨的困境,其內心的衝突。其前後態度的轉變,使得他痛苦萬分,在這裡辰平用槍射樹,雖然樹下埋著的是當年同樣為此苦惱,而遭其失手殺害的父親;然而他這裡所射的是他自己,是那個曾經贊成把婆婆背上楢山的無知自己。他將之射死,因為直到今天他親身經歷,他才真正了解要把自己摯受的母親背上楢山,竟是如此的不願與痛苦,他才知道當時的「他」是如此愚蠢。

  而第三次的出現,是在他將鈴婆背上楢山的途中;當他轉身去找水喝後,又轉身要把水遞給其母喝時,他發現鈴婆不見了,之後他四處尋找均不見其母蹤跡,他發現一隻落在地面的小鳥,他將之放回天空中。在他回到母親失蹤處,又發現其母出現在原處。而當其母轉頭,兩人面對面時又出現了一個特殊鏡頭。這裡我們可分兩部分來說,其一是當辰平發現其母不見的時候.開始的心情是緊張而著急的,然而後來他的心情平靜下來,認為母親是被山神帶走的。他喜歡這樣的結果,至少他不用面對「親手」把母親帶入殘酷終點、他終於能放鬆從上山以來一直存有的緊繃心情,在他把小鳥放回天空的同時,他也釋放了他自己的心靈。而在後來他返回時,發現其母仍在並未失蹤、在兩人面對面時,辰平的心情又呈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起先他是不願接受他母親仍在的事實,因為剛剛她明明……,而後他才漸漸又接受他母親仍在的事實,因為他又必須面對日後艱難的路程(包括他必須自己忍心將其母留在楢山上)。

  最後一次「特殊鏡頭的」出現,是當他母子兩人快到達楢山時;在經過山谷時,突然又出現滿山飛舞的枯草樹葉鏡頭,這裡特殊鏡頭的出現較令人匪夷所思,因為這裡的故事進行,是在他們即將到達楢山目的地前的山谷,是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乍看之下似覺唐突不解,然而在看到後面情節的發展才恍然大悟其所代表之義。

前文曾經說過,四次特殊鏡頭的出現看似不相干,然實有所關連,我們可用一主題來貫穿,就是──「靈魂」。第一次的出現,我們可說那是辰平之父理平靈魂的出現;第二次的特殊鏡頭前文分析過,那是辰平自己的靈魂,那個先前贊成把婆婆送楢山的無知年幼的辰平;而第三次的出現,前文亦曾言及是辰平自己心態的變化;而最後一次的出現,看似奇怪,其實只要看到楢山上的景像便可了解,當我們看到楢山上滿山遍野的白骨,我們的心情是跟鈴婆母子一樣錯愕的。在此觸目所及的均是老人的白骨,以及駭人的烏鴉,看到這裡這麼多的白骨,如果再用「靈魂」來解釋,便能了解第四次「特殊鏡頭」出現的意義了;我們可以把這裡出現的靈魂,當做是楢山上那些大量白骨的靈魂,它們在這片山谷中閒盪著,而鈴婆母子是剛好過著它們經過的時候,當它們大量的從山頂沖洩而下,才造成此鏡頭的產生,我想導演在此手法的運用,應是為山上那些白骨的靈魂感到哀傷吧!看到山上那些無法算計的人如此的為他們家族香火的延續而犧性,使得我們這些生活在今天物質不虞匱乏的時代的人,為之感到哀傷且不解,然而若我們真正能了解其時代生活背景之艱難,或許能感到些許的釋懷。

  而在影片有展現出人性中許多不一樣的部分,然而使我最受感動的是影片中所表達出來的「親情」,這裡的親情包括了「母千之情」和「兄弟之情」:

  「母子之情」──這兩種感情,均可用臭仔作為一頂點而傳達出來,我們可從鈴婆和臭仔的身上,看到真正的母子之情,當村人都喊著他為「臭仔」的時候,只有自己的母親不嫌棄自己,俗語說:「癩痢頭的兒子是自己的好。」在他受傷之時,也只有家中的老母為之敷藥,當他暫時的避風港,得以充分休息而再度出發;也只有自己親生的母親,會為了白己的兒子性的需求,而去拜託朋友(年老的女人)來幫己子(當臭仔被為老公贖罪的阿艷「跳」過時)。同樣的,我們亦可從辰平與鈴婆的身上看到親情的交流,長子辰平一路上無怨言地把老母背上楢山,即使在山上下雪的時候,也不願、不忍將老母獨棄山上,不忘問一聲:「媽,下雪了好冷,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與那個不顧父子親情,親手把自己父親推下山谷的兒子相比,我們才更能從辰平的身上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孝順!這實在是為人子女不可不忘!

  「兄弟之情」──辰平與臭仔這對兄弟身上所散發出的兄弟之情,亦是此部影片中的一股「清流」,這對身份相差懸殊的兄弟(辰平──長子,有繼承權;臭仔──庶子,無繼承權,為農奴),卻不因身分的不同而妨礙兩人的手足之情,辰平對臭仔是「愛之深、責之切」的心情,甚至他卻為了自己的弟弟,而願意把自己的太太借給他一晚。他已經把其次的情感,提昇到真正的兄弟之情(雖其行為不可取);非親生兄弟不會有此行為,即使是親生兄弟也不一定能做此決定!

  而片中最重要的導演運用鏡頭的手法,是片終當辰平從下雪的山上回來後,在他坐下來準備吃飯時,當他看到其妻與其媳婦的腹部時,鏡頭(在辰平的腦海中)出現了在山上那片聖潔白雪中的老母,我們可在此看到本片中的另一個主題,這裡我們能看到一個清晰的意象──子宮;鈴婆雖然是在楢山中等待山神的降臨(死亡),然而整個楢山一方面又代表了一個子宮的存在,此時鈴婆就變成一個等待誕生的嬰孩,我們可說鈴婆一方面是面臨死亡,但何嘗不是另一次的誕生;而且如果說死亡只不過是另一次的重生,那我們又何必如此的害怕死亡呢?如果能認清這一點,或許當我們在面對死亡時,能夠更坦然而無懼吧!




【評審老師評語】

本篇文章立論新穎,對電影語言及鏡頭運用所要表達的意涵也做了細膩處理。結尾對鈴婆死亡的詮釋淪於宿命論,迴避了深入探討鈴婆之死所牽涉的社會問題,削弱本文批判力,是美中不足之處。但整體而言,已具批評論述格局,透露作者文筆批評的潛能。(評審老師:邱貴芬)







2005年8月12日 星期五

【喵喵的文字創作】舊新聞台文章列表彙整

原本的新聞台與Blog連結排列方式,對閱讀者來說並不方便,
長篇創作、分段發表的文字內容,時間上先創作的會跑到後面的位置;
所以喵喵將他們全部整理出來,
依創作時間先後順序調整,故事性才容易連貫外,也可方便閱讀;
另外,還有一個優點...
那就是以後要傳文字創作給其他人的話,只要傳這個頁面就可以了,呵呵!

而個人新聞台那邊,經過這段時間的整理,
也決定日後不再維護了,把所有的文字搬家到這裡彙整,
未來的心力就集中在這個天空部落了!

【小小說】

 一、緣起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83

 二、轉折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82

 三、泰戈爾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81

 四、試著忘記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80

 五、心痛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9

 六、幸福是什麼?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8

 七、結婚的字眼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7

 八、理由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6



【散文】

 有一間厝……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2




【生活隨筆】

 愛吃海苔的小男孩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4

 沈重的猴子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68073



【極短篇】


 一、想你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16485

 二、我們之間不存在愛情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16486

 三、我想…是該結束了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16489

 四、三月雪.錯愛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16491

 五、原來,忘記一個人這麼不容易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142210



【文學批評】

 探索〈楢山節考〉的原始意象──與涉及人性問題部分
 http://blog.yam.com/hockcat/article/3567109
 呼!終於上傳完畢~(更新日期:2006/9/24於曼谷)




【延伸閱讀】
 
終場謝幕.轉換舞台
 資料來源:寂寞空港.個人新聞台





2005年5月19日 星期四

【極短篇‧五】原來,忘記一個人這麼不容易

(2005-05-19)

戲已落幕,人已散場,
只是為何我還坐在空無一人的戲院裡,久久不能離去…
不是早已曲終人散,
怎麼我還兀自上演「歹戲拖棚」的戲碼…
沒有賺人熱淚,沒有大撒狗血,
只有沈重的心…與落寞的人…
我自己一個人…

「我已經學會 愛情的語言 可是卻失去 你我的世界
 愛是一條曲折的線 將你我帶往兩邊
 分開的兩個人 怎麼都不能回到起點」


你離開之後,我一直都沒有過得比較好,
因為,對你的思念從來沒有因為時間而減少,只有與日俱增而已,
只是,你會想我嗎? 
我想,應該不會…

最近我都會忘了呼吸,
真的!思念你…思念到直到彷彿窒息、忘記呼吸;
然後,強迫自己,深呼吸、深呼吸、深深的把一口氣吸進去,
希望那一口氣,能夠壓抑住對你的思念,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

「在愛情字典裡找不到永遠 我們越走越遠 兩個世界
 新的感覺也許偶爾會出現 怎麼沒有了你 都不對」


是不是承載了過多的對你的愛和思念,
讓我無法自由自在的飛翔…
多雨的季節、擁擠的城市,
讓思念除了厚重潮溼,更多了無人理會的慘澹發霉,
面對看來日益蔓延、無法收拾的那堆思念,
我的身體漸漸開始抗議…

是的,妳說:
「只要時問久了,一切愛恨情仇都會慢慢被撫平的,不是嗎?」
只是,妳能告訴我,需要多少的時間嗎?
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甚至需要十年、二十年呢?

「陌生的城市 生活的考驗 最近的天空 多半是雨天
 因為愛情輸給時間 所以要自己體驗
 不管淚水多鹹 有一天我會告別從前」


我只能努力、再努力,
努力地不要讓自己,
在上班的路上、在上班的時候、在用餐的時候、
在回家的路上、在自己一個人吃晚餐的時候、在午夜夢迴的時候,
讓妳頑皮又貪玩的身影,一再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在愛情字典裡找不到永遠 我們越走越遠 兩個世界
 新的感覺也許偶爾會出現 怎麼沒有了你 都不對」

「因為愛情輸給時間 所以要自己體驗 
 不管淚水多鹹 有一天我會告別從前」


可是,我已經努力、再努力,
還是無法揮去你無時無刻在我腦海中的身影,
原來,忘記一個人這麼困難、這麼不容易…

有沒有特效藥?只要打一針,睡一覺,
醒來以後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忘記你,
可是我又是擔心、又是眷戀,
深怕一覺醒來,忘卻了我們曾經美好的從前,
和你那美麗的臉…

「在愛情字典裡找不到永遠 等到哭紅雙眼 我才發現
 愛情有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我們都過不了 那條線 
 到另一邊…」

(孫燕姿.愛情字典)